. . .
想念小火炉
作者: 杨野 | 2008年10月31日 07:12 | 栏目: 散文(1184) 点击 | (320) 评论 | 本文地址: http://yangye1.blshe.com/post/3005/276666
想念小火炉
时下的人越来越不抗冻了。冬天走在街上,随时可以看到端肩缩脖疾步行走的人,很没个潇洒样子。在寒冷面前,人渴望着温暖。
过去东北靠火炕取暖,经常是炕头滚热,炕梢冰凉,炕头多是老人和猫呆的地方。到下半夜整铺炕都被风抽的拔凉拔凉的。窗口不严,门也不严,四处透风。也怪了,越冷人越没有随手关门的习惯。睡觉时冷风嗖嗖吹过头皮,照样酣睡。白天在外玩耍,穿的不多,没见几个感冒的。
小时候过年经常随爸妈下乡去看爷爷,一般我都住在二大妈(二伯母)家。二大妈是个齁吧(气管炎),生了四个丫头,总说自己是“绝户气”。二大妈爱说,身体不好却贼精神,风箱般伴着嘶哑的嗓音总是连绵不绝,经常一说就是一夜。爸爸妈妈就打着哈欠陪着听着。
那时乡下还没接电,点的都是煤油灯,挂在由房梁垂下的铁钩上。火苗头上总有一缕黑烟升起,像扯不断的丝线,一直钻进人的鼻孔里,早晨擤鼻涕都是黑色的。煤油灯下方不远的炕上是一个火炉,里面燃着梨木或枣木炭火,用来烤手和点烟。
冬天的山村很荒凉。山是光秃秃的,村西断流的小河冰面也连不成片,要是不下雪简直就没得玩。夜里的煤油灯和火炉就成了我的宝贝,我经常盼着夜色来临。
趁着大人说话,我会找来一根小棍儿挑弄那油绳,弄得火苗一会儿大一会小,人脸也随着明暗起来。二大妈发现后会吆喝一声:别鼓捣灯!同时唠叨说,馋人好鼓捣灯,懒人好哼哼。
不让鼓捣灯,我就玩火炉。我从大人盘坐的缝隙中挤进去,用夹子翻弄炭火,遇到谁点烟我就夹块炭火递过去,还学会了用火炉烧东西吃。不管是花生、地瓜、土豆还是粘豆包,逮住什么往里埋什么,有时甚至把白梨也埋进去,然后焦急的等待着飘香。馋人好鼓捣灯,一点不假。
经常不等东西烤熟我就迫不及待的翻出来,烫得两手捣动着。那时还不懂火中取栗这个词,想来就是我这个样子。不一会儿,手、嘴和牙全是黒的,该吃不该吃的都进肚了。吃饱了,淘累了,肚里热乎了,心满意足的蜷缩在角落里,在大人的说话声中很快睡去……
锦州供暖要从11月5日开始,每年供暖前几天最难将息。家里的空调除了盛夏最热的时候用几天,眼下是使用率最高的。
这里今天的最低气温是零度,是入秋以来最低。白天晴好的时候,屋里还没有外面背风的阳光地暖和,夜里就有些冷了。
在这样的秋冷夜,身旁要是有个小火炉,该是很温暖的事。
想念小火炉了。![]()





现在房间都有了暖气再也不用生小火炉了,但想起用了许多年的小火炉,心里还是暖烘烘的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