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念无处可藏


    
    闺女离开家到北京新东方学英语整整10天了。
   
    一直没把闺女这次学习当回事，娘俩准备行装的时候我也没怎么关心，去北京也是她妈妈送的，只是事先通过携程网在王府井附近预定了房间。
   
    刚走的一两天还不觉得怎样，甚至还有轻松的感觉，毕竟女儿不在家的饭菜好将就，况且老婆在外吃饭多，我过的是一个人吃饱全家都不饿的自在日子。
   
    可是思念很快就来了。房间里空荡荡的，心也开始空荡起来。我才忽然觉得，她这几乎就是离开家了，这是上大学的前奏。
   
    高考后，我们忙着为她选志愿，她忙着做十字绣。她有位从幼儿园到初中一直在一起的男同学，初二的时候随母亲到美国读书，5年间一直保持着联系。高考结束后恰逢男同学第一次回国，这个十字绣就是准备送给他的。

    在去北京学习的前一天，女儿绣到凌晨4点多终于将十字绣完成。当天，在欢送这名同学返美的宴会上，在其他男同学的羡慕中，闺女送出了这份珍贵的礼物。这件礼物将被远带到美国。这份情感无论以后怎样发展，都会让我们感到欣喜。想想像他们这样大的时候，我们也憧憬着这样的浪漫故事。
   
    高考后女儿做的另外一件大工程就是独自收拾自己的房间。她把高中用过的教材、辅导材料、作业本整整打了13捆。因为他们是教改的最后一届，几乎所有的书本对后来者都没有用，尽管很可惜，也只好当废品卖了。一过秤，总共是208斤，卖了135元。收废品的说，高考后她收过的高中毕业生的书本最重的是350斤。这些重量都是孩子们用三年的时候扛过来的。
   
    接着，娘俩又把所有衣橱里的东西清理了一遍，把不用的衣物清理出来，打了7个大包，预备由我带回老家，让妈妈送给亲戚。之所以没用我插手，是因为我看啥都好，啥都舍不得。

    闺女走后我多了一个习惯，晚上打开电脑就先把把Q挂上，等候闺女的头像亮起来。闺女的学习地点在北京邮电大学宏福校区，晚上微机室开放，上机费每小时两元。因为有时有晚课，有时上机要排队，我不知道闺女的具体上网时间，就这样守候着。
   
    娘俩交流用电话，我们爷俩交流用短信和网络。我一般是听闺女说，听闺女说伙食太贵，说菜太咸，说浴池里的人太多，说有的同学不会洗衣物。当然每次她都不忘叮嘱我，妈妈不回家吃饭不要糊弄。我就怕闺女问我家里做的是啥饭菜，因为无论我说做什么，她都说馋。
   
    我只是反复告诉她，电话想打就打，想吃啥就吃啥，想买啥就买啥，尤其别忘记买水果，一切费用找老爸报销。闺女懂事，知道节省，西瓜没吃完第二天馊了，她觉得很可惜。
   
    人突然空闲下来是件很可怕的的事情，会不由自主的想人，打发的办法就是没事找事。这些天我把家中里里外外都清理了一遍，把该洗不该洗的衣物都洗涮了一遍，房间变得更加宽敞整洁了。可是，家务活儿总有做完的时候，何况做的时候也会时常睹物思人。
   
    我希望有人经常把房间搞乱，希望有人经常喊：爸爸给我洗衣服，爸爸给我做鱼，爸爸给我洗水果……
    
    刚刚过去的晚上，我等到了闺女上线。闺女说，爸爸，咱语聊吧。之前的几次聊天，闺女都没提这个要求。我知道她上网的时间有限，想说话的同学太多，不想过多占用她的时间。
   
    她那里没摄像头，我看不到她。她告诉我，爸爸，我晒黑了，也好像长胖了。她说，爸爸我就是想看看你……我连忙说，咱还是关了打字吧。视频的时间不到5分钟。

    其实老婆更想闺女，她每天不让自己停下来，忙完工作就找朋友打球、打麻将，尽量把自己折腾累。可是夜太长，是没办法填满的。昨夜她醒来，孩子般的哭着说，我想闺女，我还没准备好哪……
    
    没别的，就是想。思念无处可藏。

   欣喜补记：昨天得到的消息，刚刚从网上查询核准，女儿已经被中国农业大学传播学专业录取，该专业在辽宁只录取一名，实现了进京、进名校和学自己喜爱专业的多重愿望。——08.07.13. 20：20